那顿早饭,我算是把脸皮丢尽了。
厉南珩捏着筷子,盯了我好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「温祈,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。」
我哪敢解释。
总不能说:报告老公,我死过一回,现在靠跟你提离婚续命,您多担待?
我咽了咽口水,编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由头:
「最近……追了本苦情小说,看得上头,一时嘴瓢。」
他眼皮都没抬。
「嘴瓢,能瓢到我脸上来?」
「……」
好在这人有个毛病,越是气极,反倒不爱发作。他只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起身理了理袖扣。
「下次再让我听见这两个字,」他俯身,气息扫过我耳侧,「你就搬去书房,睡三个月。」
我连连点头如捣蒜。
——续命归续命,谁要睡三个月书房啊。
第二天,系统又叮了一声:
【主线节点刷新:重复昨日剧情,向目标提出离婚。】
我:?
这破系统是要我天天上赶着找抽?
我咬牙试了。
早饭桌上,我放下碗:
「厉南珩,咱们离——」
话没说完,他一个眼神扫过来,我后颈的抑制贴都好像烫了一下。
电光石火间,我腿一软扑过去,捧脸,啵。
又是一记响亮的响。
厉南珩这回连愣都懒得愣了,只是耳根,悄悄红了一点。
【滴——剧情碎片+1。】
宾果。
我缩回椅子,故作镇定地抹了抹嘴。
敢情这系统不是要我作死,是要我演练「作死之后再哄好」的全套流程。
行吧,熟能生巧。
连着七日,我练出了肌肉记忆。
一提「离婚」,黑化值就往上窜;一记响,碎片就往下掉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比做早操还利索。
厉南珩起初还冷着脸,到后来,闻见我要开口,他先自动把脸侧过来。
第七天早上,我还没张嘴,他已经把碗放下,慢悠悠道:
「今天,喊我什么?」
我:「?」
他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面。
「离婚那两个字,你都喊了七天『厉南珩』了。倒是把老公,丢得一干二净。」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敢情这尊佛,计较的根本不是我提离婚。
是嫌我喊他大名,生分了。
我赶紧补救,凑过去讨好:「老公,我错——」
「错哪了?」
「错在……没把你放心上?」
他微微眯眼,像是勉强受用,抬手替我理了理被蹭乱的领口:
「记住,这个家,只有你一个人,能这么近地碰我。」
我心口莫名发烫,正想岔开话,手机忽然震了。
一条来自「厉舟」的消息,只一行字:
「小婶婶,我小叔在家吗?我有天大的好消息,想当面说。」
我盯着那个名字,指尖一凉。
——我这个原书里一见钟情真情敌、后来对我避如蛇蝎的心上人,怎么这时候,又找上门来了?
更要命的是,我记得原书的剧情:
厉舟说「天大的好消息」的下一章,就是真少爷温澈,正式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