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第3章 深夜仓库,那只不该出现的箱子

手机屏幕的光,刺得林栖眼睛发疼。

发货人那一栏,三个字:周砚。

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风声。

林栖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,一字一句:“你的字?”

周砚皱眉,凑近看了一眼,脸色沉下去:“不是。”

“字可以模仿。”

他伸手,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“但这个单号,你看日期。”

林栖低头。

发货日期,是开展前三天。那天周砚在国外,航班信息全网可查,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仓库。

“有人栽你。”

她轻声说。

“嗯。”

周砚点头,目光却没离开她的脸,“也栽你。一箭双雕。”

小陈在旁边快哭了:“那现在怎么办?这单子要是流出去,热搜又要炸……”

“不发声。”

林栖和周砚几乎同时开口。

说完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
三年了,还是这点默契。

周砚先移开眼,低声道:“去仓库看看。眼见为实。”

“现在?”

小陈看看表,“快十一点了,仓库那边……”

“就现在。”

林栖拿起外套,“夜长梦多。”

深夜的物流园,空旷得吓人。

白炽灯一排排亮着,照得人脸发白。叉车的鸣笛声远远传来,混着夜风,凉飕飕的。

管理员把三人带到货架前,指着一只淡青色的箱子:“就是这只。标签被人动过,底胶有两层。”

林栖戴上手套,轻轻撕开标签一角。

果然,下面还贴着一张旧标签,字迹被蹭花了,只能看清半个“栖”字。

“本来是我们的箱子。”

她声音发紧,“被人换了标签,塞进了砚川的货里。”

周砚蹲下来,检查箱子的封口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开箱的人很懂行。”

他指着封口处的一道细痕,“用热风枪开的,再原样封回去,不留褶皱。仓库内鬼,或者……”

他顿了顿,“是干过展会物流的老手。”

林栖蹲在他旁边,两人离得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酒气,混着一点檀香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又强迫自己冷静,伸手去翻箱子里的填充物。

指尖忽然碰到另一只手。

温热的,干燥的。

是周砚的手。

两人都没动。

货架的灯从头顶打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纸箱上,重叠在一起。

“你……”

林栖想抽回手,却被他轻轻按住。

“别动。”

周砚低声说,掌心贴着她的手背,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,“这里面有东西。”

他从填充物底下,摸出一只小小的绒布袋。

打开,里面是第二枚戒指。

和展台上那枚一模一样,只是内圈刻的字不同——

不是Y·Z,是L·Q。

林栖的栖。

她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:“这是……”

周砚盯着那两个字母,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喉结滚了滚,声音哑得不像话:

“这是我三年前,找人打的那一对。”

一对。

Y·Z,L·Q。

林栖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三年前,我本来想在晨雾立项会上……”

周砚握着那枚戒指,指节发白,“跟你求婚。戒指都打好了,方案也写了。可我爸突然住院,董事会逼我跟栖光切割,我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仓库的灯惨白惨白的,照着他发红的眼尾。

林栖的眼泪一下涌上来,视线模糊了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她声音发抖,“提案会那天,你一句话都不说,就让我走。周砚,你知不知道我那天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打断她,上前半步,把她逼到货架和他之间,“我看着你走的,高跟鞋踩得那么响,我多想追出去。”

“可我追出去,董事会就会拿你开刀。我只能让你恨我,恨我,总比毁了你好。”

他的气息落在她额头上,又烫又抖。

林栖哭得说不出话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周砚终于忍不住,抬手把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抱得很紧,像抱着失而复得的东西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他一遍遍说,“这三年,我每天都想你。”

林栖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又快又乱,和她的一样。

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原来他也一样。

小陈抱着平板,站在三米开外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脸涨得通红,小声说:“那……那我先去门口守着……”

说完一溜烟跑了。

货架间只剩两个人。

周砚低头,看着怀里的人,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。

“别哭了。”

他哑声哄,“再哭,眼睛明天要肿,发布宴的照片就不好看了。”

林栖破涕为笑,捶了他一下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管照片。”

“你的照片,我张张都存了。”

他认真道,“这三年的发布会通稿,我全看了。”

林栖的心,又酸又软,刚要说话,仓库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——

“哐!”

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两人同时回头。

小陈的尖叫从门口传来:“林总!不好了!有人把今晚的监控,全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