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院子时,已然天黑。
谢临川坐在桌前,尚未用膳。
见我回来,招呼我落座。
听我说在阿姐那边吃过了,脸色不太好。
「你日日黏着嫂子,可还记得你是我的夫人?」
他有些委屈。
因周蕴的缘故,我确实大多时间都在陪阿姐。
我知冷落了他,忙给他沏茶赔罪。
谢临川拉住我的手,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。
「嫂子的心是好的,可有些话,不该我说。」
我挑眉:「哪句?」
「和离。」
他顿了顿,「嫂子和离的念头,休要再提。她是侯府的世子夫人,是我的长嫂。这事传出去,丢的是谢家的脸。」
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。
「你也觉得,是阿姐的错?」
谢临川不作声。
我便知道了。
这个家里,但凡有人皱一皱眉,他都要跟着皱一皱眉。
从前在家时,娘最疼他,阿姐待他也好。
他从不与人争。
可这份不争,落到阿姐头上,就成了和稀泥。
我起身便往外走。
他拽住我袖子:「听雪!」
我反手一掀,桌上的茶盏翻倒,热茶泼了他半身。
「你日日与我讲道理,讲的都是别人的道理。」
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心里竟有一点快意。
「临川,你记着,你哥哥屋里那位表妹,也给你送过东西。」
「你若哪日想戴了,也可以戴。」